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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艺名人]陶红
第一次雨打梨花
当年,陶红与许多女孩子一样,是怀揣着“巩俐梦”,跨进中央戏剧学院大门的。但当四年悠忽而过,一脚迈出校门,却发现,英雄无觅巩俐脚印处。
巩俐已然成了“国宝“级人物,陶红这里却在忙着找房子住,忙着从不多的收入中挤水电费,忙着向导演要剧本自荐和被举荐……一句话,现实的具体与琐碎,短时间内,便夺走了缥缈几年的巩俐梦。
梦醒处,生活开始迈自己的脚走自己的路。宽的是银幕,小的是屏幕,大的是话剧舞台,艺术以各种样式考验着陶红,让她历练,让她丰厚,让她有别于巩俐。
穿雾越障,几度春秋。在2002年短短半年内,陶红喜捧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政府“华表”奖,“金鸡”奖,是长久鲜见的名副其实的真正三位一体的“女主角”。
在第三次登上领奖台抱住“金鸡”的那一刻,陶红哭了,第一次当众雨打梨花。
明眸善睐,皓齿闪烁,即便你倒立着看,陶红仍然美至秀色可餐--无疑,陶红是时尚而性感的。有趣的是,第一次公然惊呼陶红性感的,是送给陶红“金爵”奖的老外们。
剃掉两道眉毛换来两张通知书
凭心而论,陶红也小有缺陷,大脑门儿足足占去了她半张脸,陶红的脑袋真的像个立正的大鸭梨,这可能就是陶红总喜欢额前留一排整齐的刘海儿的原因,“娃娃头”的确是陶红多年的舞台形象。
脑门儿大人聪明,陶红真的不笨。大脑门儿第一次显现不同凡响是在考中戏之前,此前陶红是宁夏银川舞台上的一名舞蹈演员。
“跳舞是完成妈妈的任务!”
学跳了八年舞,陶红依然在心里这样想。为了改变这种被“协迫”的现实,陶红挂起舞鞋“弃舞从学”:她同时瞄准了中央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两家中国最大的演艺院校。因为多数时间都跳舞练功了,陶红的文化课底子很薄。为了补好文化课,陶红把自己的眉毛剃了!--漂亮姑娘变丑不好意思再跨出家门儿半步。父母与请来作辅导的老师,发笑的同时也不由向这个极有天赋的创意“致敬”。两道弯弯的眉毛换来了两张录取通知书:中戏与北电同时录取了陶红,她选择了中戏表演专业。
陶红的“剃眉毛事件”,不知不觉运用了“背水一战”智谋,也许是在背语文或历史习题时她的大脑门儿里火花这么一闪念,但她抓住了,很自如地运用并见了奇效。
跳出“合并同类项”怪圈
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抓住不放,也有主动放弃的时候。
陶红中戏毕业后,干上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做起了影视演员,三年时间里接拍了《中英街》《运河人家》《有梦不觉夜长》三部各长达数十集的电视连续剧,演的都是从十几岁到五六十岁的女主角:年龄跨度大,形象相去甚远(陶红打小很漂亮,而所饰演的角色最后却都以老态龙钟告结),但陶红早在中戏时就过了“角色面前无演员”这道关,角色再难看再老,拍摄环境再穷苦再农村,都不怕都不会叫屈。
让陶红痛苦万端的是,自己辛苦拍出的片子没几个人看,最后一部《有梦不觉夜长》前后拍了四个多月,春节都没有回家就呆在贫困的农村拍戏,结果片子却连播放的权力也没有得到。这一败仗彻底打坏了陶红的情绪,当此类年龄跨度大又苦大仇深的角色第四次第五次再放到陶红面前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卷起铺盖撤回了家。“难道我只能演这一类角色?”陶红气愤不平地向家里父母发问,陶红妈妈赶紧过来表扬疏通(这个重庆女人一向好强,从不服输,是陶红多年的顶梁柱),陶红却“砰”地踢上门,令陶妈妈大惑不解--温婉的女儿何以吞了豹子胆火气如此暴躁冲天?
陶红解释说,那一阵子因为角色没有大长进,只是“1+1”的叠加,令她就跟疯了似的,哪儿哪儿都不顺,有气便回家撒。最后,陶红发现,要找回先前的好心境,只有改变眼前的现实:再也不演这些出力不讨好的角色了!
陶红回归了她的老本行,演了《爱情蚂蚁》和《在这个家庭里》两部话剧。作为国家剧院的演员,拿两年时间演两部话剧,真有足够的时间琢磨自己的角色了。在这两年里,陶红又享受了做学生时的安适心境,因为从名利场走了一遭,反而比学生时代更少了野心。
如果不是碰上张瑜,不是张瑜力推她在《陆小凤》中出演一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武侠角色,陶红也许就一直锤炼她在话剧舞台上的张力了。《陆小凤》伸展了陶红的艺术塑造区域,开掘了她心底深处的侠气。紧接着《策马啸西风》与《风云》两部长篇相继开“战”,更进一步证明了陶红在武侠戏方面的天赋。
但没多久,陶红发现自己又像上次一样掉入了另一个“同类项角色”怪圈,还好,这次没等她再度迷惘并退出,她便接了一部《黑洞》,是与著名演员陈道明演的对手戏,《黑洞》是陶红具有代表意义的一部佳作。
在角色选择人物取舍上,陶红很大胆并有自己非常果断的主张,在看似简单的“收”与“放”的循环中,成熟了心智,历练了演技。
《生活秀》把陶红“秀红”“秀透”
如果上帝同意,可以断言陶红此前多年都在为《生活秀》做实战准备工作。那些年里,除掉两年两部话剧,她先后出演了近20部影视作品。
“其实我真的挺顺利的”,陶红哈哈笑着说,“毕业后一直有戏演并且个个都是主角,只是像有人说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这“一点点”便是池莉的小说《生活秀》。
是2001年12月,陶红在青岛机场候机时偶然买了一本小说《生活秀》,她被小说中的女主人公来双扬打动了,心想如果这东西拍成影视作品一定非常有看头。她正这么想着,那边《生活秀》也同时映入了导演眼帘,因为不久就有电影电视两个导演找上门来,都希望与陶红合作这个《生活秀》。这可真叫英雄所见略同,合作一时间有了些许宿命的况味。稍做掂量,陶红选择了电影导演和剧组--“电影更能够锤炼演员的技巧和能力!”陶红这样说,她十分明白:相对于电视剧十几集的分散,一部几十分钟的电影则会更注重用全部笔墨来塑造她所要饰演的主角来双扬。
事实一如陶红所愿,电影导演霍建起果然把原作中来双扬的兄弟家人的戏减到最弱处,一个干练、玲珑、美丽诱人的女主角在整个大银幕上凸现出来。“来双扬性格复杂内涵丰厚,是每个女演员都想去演的角色。”陶红这样认识道,“开始我也并不自信,但既然导演从众多女演员中选取了我,说明我有我的优势。”导演对陶红的信任与肯定,激发了陶红意想不到的勇气与潜力,在五个月剁鸭脖子等深入生活体验之后,陶红把吉庆街上这个鸭老板娘演得风情万种游刃有余。
2002年6月,《生活秀》第一次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展演时,老外们看直了眼睛,一条小街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店主竟然可以如此美妙如此性感,并由此而重新认识中国女性:来双扬妈妈奶奶们单纯忍辱负重的时代已是昨天,今天的女子更能丰富而聪明地活着,依然不变的是对爱情平等基础的坚持;接下来的两度再获奖,使更多的中国观众认可了来双扬。鲜花与掌声,是送给陶红、送给银幕上的来双扬、送给新一代中国女性的!
陶红的成功,印证了一个哲理:厚积而薄发。
有事业的男人才可爱
差不多在过去的每一部戏里,都会涉及到爱的问题,陶红演过少女的爱,演过太太的爱,演过平淡的爱,也演过侠女的爱……各种爱不一而足。但是,现实中的陶红,却至今待字闺中。
陶红的妈妈在43岁高龄时生下陶红,陶红一直跟姥姥在重庆长大,6岁才被父母接到银川。环境转换使陶红常常感到莫名的恐惧。这种缘于6岁的恐惧根很深,一直扎到陶红的精神深处。
一方面,很多时候她都用抗拒妈妈来释放恐惧,比如:妈妈当众很自豪于自家女儿的漂亮与舞艺,“来,陶红,给阿姨叔叔跳一个!”陶红常常原地不动。在她看来,在众人面前舞来舞去还要挤鼻子弄眼睛地笑,实在是最丢人现眼的事情了--这种特殊的感觉有别于其他舞者;另一方面,她又非常依赖自己的父母,陶红自己多次表示,其实她的妈妈更加适合竞争激烈的演艺圈,陶红的妈妈常常教育陶红的话则是:“如果我有你这样好的条件,一定比你做得更加出色!”每当陶红泄气的时候,她的妈妈几句话就把她的雄心给刺激起来了:女儿,你是最棒的,最美的!你看你的某某剧演得多棒,凭什么不播?!(陶红心里话,谢天谢地那是我的实验作品)妈妈的话有水分母女皆知,但这对于陶红却相当管用。在陶红从艺许多年头里,除1998年因《运河人家》获得过北京市电视艺术“春燕”奖最佳女主角外,其他多数时间都默默地演并默默无闻。
在2002年的三度激动人心的获奖时刻,陶红最后一次捧起“金鸡”时,终于哭了,在获奖演员的限时演说里,只有陶红一人哽咽着说:“我特别要感谢我的妈妈!”是呀,没有妈妈一直处于胜势的心态,没有妈妈的鼓励和督促,也许陶红现在已经怀抱孩子做上了安闲的妈妈,自然是成千上万个普通妈妈中的又一个!
陶红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在宁夏,陶红曾经有过一个做画家的男朋友,多年来,陶红到北京读书又在北京发展,每年的“鹊桥相会”最终还是导致了两人的分手。
外表爽朗的陶红在恋爱问题上却相当保守,“我从来不会主动,即便心里真的喜欢谁,也要等他来追我。”已然星光闪耀的陶红心理还娇娇地呈小女儿状:“我喜欢懂得呵护我的男士,对我宽容而大度。”当然了,更为重要的,这个男士要有一定事业做恋爱地基,“有事业的男士才可爱!”陶红的话可能只说了一半,就像妈妈之于陶红,有事业的男士才会显出强壮和有力度,显然不是为名为利,而是为了支撑她的精神世界。
可能不久将来,我们就会在陶红的大男人小世界里,读到更多更丰富多彩的“来双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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